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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紫] 【转载】【越紫】流歌 (陵越X紫胤,连载,HE)By:陵越越紫一生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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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9-12 17:17:4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焚城雪 于 2014-9-14 11:15 编辑

一楼先贴上授权书吧~诶嘿~
http://f.hiphotos.bdimg.com/albu ... 79b033b5bb5b9af.jpg
【转载】原文作者 百度ID :陵越越紫一生推
【越紫】流歌 (陵越X紫胤,中篇,HE)连载中
麻麻说重要的事情要讲两遍诶嘿~

这篇文真的是温暖治愈的让某心里一软啊~
大西轰感觉有点原著和电视剧的混合的感觉?真是男友力爆棚!
师尊师尊,你看你家大徒弟那个温柔体贴又乖巧懂事的样子,你忍心把他一个人扔那里不管吗?
大西轰顾着师尊顾着师弟顾着天墉城就是没顾着自己啊~师尊你都心疼的袭胸了还不好意思个什么劲儿哟~yooooooooo~
作者大人的文很治愈,可惜就是还没完……某每天都在夺命催更中……_(:з」∠)_

PS:此文有肉,原作者是贴的图,于是某正在求文字版,肉的地方暂时只能拉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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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4-9-12 17:28:53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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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丹房弥漫着浓重的药香和一丝隐约的血腥味,石床上的少年紧锁眉头,鬓发已被冷汗濡湿,睡得显然不甚安稳。门被轻轻推开,带起的风吹得烛火左右摇曳,像是要熄灭一般,宽袍广袖的道人缓缓走近,面容一如往常般古井无波,默然良久,终是忍不住微微叹了口气,靠着床沿坐下,取了干净的绢布拭去陵越额前冷汗。

此刻的陵越正陷在一个漫长的梦里,他看到还是一脸团子样的自己被一白胡子的老道人带上山,看到那肃穆冰冷仿佛直通天际的深色围墙,但他没有丝毫恐惧,淡淡的兴奋和喜悦笼罩在他心头,因为他知道这是他生活了十数年的天墉,而年幼的他即将要见到的那个蓝白长衫宛若谪仙的白发道人将会是他的师尊。然而他突然发现自己迈不开脚步,身体仿佛被千钧重石死死压住,他想喊,周遭的景色兀的一变,暗红的火焰席卷了一切,烧灼着他每一寸身体,他的师弟屠苏站在他面前,神色冰冷,眼底一片血红,自己无可控制的倒下去,胸前还插着那把妖异的暗红色断刃。他觉得有些冷,全身的热量仿佛都集中到了胸口,再汩汩的流淌出去。不行,还不能就这样死掉,他努力把涣散的神识凝聚起来。那时刻当真漫长无比,仿佛每一秒都被拆成了百年,不知多久,笼罩着他神智的薄雾终于散开,他吃力的睁开双眼,清晨的微光透过窗纸照在他脸上,随后胸口处传来的火灼般剧痛险些将他再次送入昏沉的梦境,他咬牙忍住差点出口的呻吟。

“凝神调息。”静坐一夜的白发道人伸手将他上身扶起,一股清和纯正的灵力自后心传入体内。【师尊!】陵越不敢耽搁,赶忙凝心静气,引导紫胤同是金属的灵力在周身经脉流动,待转到心脉附近却是一阵炙热的疼痛,险些岔了灵息。紫胤也不禁微皱眉头,心道不好。

暂时压下焚寂剑伤的邪火之力,陵越神色不如方才一般萎顿,然而回想日前比剑一事,却是模糊不堪,对结果的错愕,对师弟剑术的惊讶,对自己伤势的不安,面对师尊的愧疚,种种情绪交错而至,纷杂无比,一时不知如开口,当望向四周装饰却是一惊,自己躺着的竟不是丹室亦不是玄古居,而是紫胤内室,慌忙挣扎起身,“弟子怎敢居于师尊寝卧之处,陵越这便回房,逾越失仪之处还请师尊责罚。”

紫胤微微摇头,伸手制止。“如今重伤在身,行动多有不便。你且静心养伤,待你伤愈,再论责罚。”

迟疑了一会儿,陵越似是斟酌了言语,细声轻问,“师尊。。。师弟,他,无事吧?当时看他神色有异。。。”

“打伤师兄,命他面壁去了。”

既然能去面壁,那自然是无事了,陵越小小的松了口气。

似乎是对室内压抑的气氛有些不安,陵越自觉的低声请罪,“师尊。。。徒儿知错了,徒儿不该不听师尊的,挑衅师弟比剑。”

“哼,为师多次告诫与你要收敛性情,你却依旧行事莽撞,肆意妄为,险些酿成大错。”

紫胤背对陵越,看不清神色,语气也如平时那般淡然平静。而其中担忧关切却是让陵越忍不住鼻子发酸,更是悔恨交加,无言以对,只能朝紫胤深深拜下,“弟子今后定戒骄戒躁,谨言慎行。”

“口说何用,自去反省。”紫胤长袖一拂,转身离去,行至门前又微微一顿,“如今你剑伤未愈,跪拜之礼可免。”

“弟子恭送师尊。”

随后陵越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他被腹中的饥饿弄醒,皱了皱眉,尚未睁开双眼,便听到耳边传来一个惊喜的女声,“大师兄,你醒了?”

“芙蕖。。。”陵越转过头去看她,声音嘶哑,就见芙蕖慌忙拿袖子擦了擦脸,手忙脚乱的去倒水。“大师兄,大师兄你吓死芙蕖了。。。”大概是看到陵越醒了一下子放松下来,芙蕖忍不住又哭起来,语无伦次的说,“大师兄你不知道,你昏迷了三天三夜,呜呜,连凝丹长老都。。都说。。。执剑长老却说你一定会醒。。他一直守着你。。。大家都很担心,呜呜呜,大师兄你总算醒了。。。”

虽然话语呜咽模糊,断断续续,陵越却听得清清楚楚,心中暖成一片。


**********
自陵越苏醒后,每日子水、午火之时,紫胤便会前来,以其自身金水灵力化去焚寂的邪火煞气,如此十数日,陵越才觉胸口炎炙痛楚减轻不少。但如此日夜施为,纵然紫胤早已成仙也禁受不住,疲惫之色渐显,陵越有数次都忍不住求师尊不要再施法了,紫胤却全然不予理会。

终有一夜子时过后,在紫胤转身欲走时,陵越拉住他的衣袍,以一种哀求般的语调说,“徒儿不肖,烦劳师尊劳神费力。然半月以来,师尊只打坐调息,未得片刻安寝,徒儿于心不安,若蒙师尊不弃,徒儿斗胆恳求师尊同幼年那般,与徒儿。。。”陵越顿了一下,又道,“若是师尊不允,徒儿这就回房自行调息,不敢再叨扰师尊歇息。”

紫胤沉默了一会儿,无奈道,“也罢,难为你有心。”便熄了烛火,散了发髻,侧身躺在陵越身边。

龆年之后,陵越便再未曾与紫胤同榻而眠,且这几日尽是躺卧,此时陵越睡意全无,直直盯着紫胤的脸发呆。紫胤闭着眼,在陵越都以为紫胤是不是睡着了的时候,紫胤突然开口了,“越儿。。。”陵越一愣,这称呼亦是多年不曾听到,还是当初紫胤怜他自幼上山又体弱多病才如山下父母一样这般唤他。

今夜恰是满月,月色如水,透过窗子笼着紫胤雪色长发和淡色的眼眸微微发光,“唉”紫胤微微叹了口气,“为师料你也应有所觉察,焚寂剑伤怕是。。伤了经脉。。。”

陵越心蓦地一沉,确实对此他亦不是全无所感,外伤在天墉伤药下已愈合了大半,但灵力每运至胸口就疼痛不已。更何况若仅仅是皮肉伤,又何须师尊日夜以自身灵力为他疗伤。

“你亦不用过分悲观,近日来为师参阅了众多典籍,又经掌门及各长老商研,已然有法可解。”

陵越这才明白紫胤这些时日怕是根本未曾歇息,眼眶一热,再出声是已是哽咽,“师尊恩情,越儿无以为报。。。”

紫胤抬手拢了拢陵越散乱的额发。陵越再忍不住,贴着紫胤的衣衫,闭上双眼,一如幼时。


*****************
两月之后正值陨萚十月,五行属水,正是施展天玄封灵阵的绝好时机,陵越外伤已无大碍,便自行登上天墉祭坛,掌门与其他四位长老已分然坐定,而位于阵眼坎水位的竟是紫胤。

掌门似是看出陵越疑惑,微微一笑,“天玄封灵阵乃天墉密学之一,此阵以水灵为基,而天墉之中,当属紫胤灵力最为深厚,又恰好属性相符,自是最佳人选,你当摒弃杂念,盘膝静坐,莫要误了时辰。”

“弟子遵命。”陵越即刻收敛心神,正对紫胤坐下,闭目调息。昆仑山巅,月色如霜,阵中青色灵息缓缓流淌,恍若仙境。

待到将最后一丝术力收入体内,陵越慢慢睁开眼,便见紫胤淡淡地望着他,“经脉之伤便如玉璧之瑕,若用力过猛则崩然碎裂,故此次借昆仑清气封你大半修为,今后每年此时须得加固封印,直至完全愈合为止。封印成功后多余灵力仍储于丹田之中,然你需得谨记不可使灵力过分激荡,若是强行解封,虽可将数年积累一瞬爆发,其后果不堪设想,轻则修为尽废重则当场心脉寸断而亡。切记,切记!”

“是,弟子谨记。”陵越抱拳谢过掌门以及众长老,便随着紫胤一同离开。

沿着石阶慢慢走下,陵越却是有些纠结,至受伤以来,一直居于紫胤居所养伤,此前未曾踏出一步便也作罢,但现今剑伤无碍封印已成,再与紫胤同塌而眠自是不妥,想到今后再鲜有这样亲近温存的机会,又觉得恋恋不舍。如此胡思乱想,连脚步都不由慢了下来。

紫胤略一思索,大约是猜到陵越在想些什么,微微摇头,道,“你那屋子两月不曾洒扫,今日便宿在为师处,明日再回。”

“是,徒儿谢过师尊!”陵越眼神一亮,赶紧走快两步跟上紫胤。

等两人梳洗完毕,解衣躺下已是四更天了。紫胤许是封印耗去了不少心力,躺下不久便呼吸平稳,似是睡着了,陵越却想着以后怕是没什么机会再这么近距离看他自小憧憬仰慕的师尊熟睡的样子,犹是不肯闭眼。

月渐低垂,屋内只有灵石古剑发出的幽幽淡光,衬的紫胤原本清冷的面容柔和了许多,鬼使神差的,陵越凑上前去,在紫胤唇上留下了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连陵越也被自己的胆大妄为吓了一跳,看紫胤并未醒转才略略放心,终于心满意足的合眼睡去。

却不知黑夜之中,紫胤静静睁开眼,神色复杂。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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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4-9-12 17:29:41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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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陵越伤完全好透也习惯了被封印后的状况已是百日以后,期间陵越曾尝试替屠苏求情,却被紫胤一句“此事为师自有决断,毋需你多言”堵了回去。幸好随后涵素掌门命他领着屠苏,芙蕖,陵端三人参加妄镜试炼,才算是结束了对屠苏的责罚。

清晨陵越正练完一套基础剑式,寻思着现在能用的剑招不过空明,太虚两式,便不由有些气馁,离年末的文武考核不过一个多月,也不知赶不赶的上。

本来他年岁尚小,只因师父是执剑长老,虽说道号开首仍是陵字,辈分却隐隐高了普通修行弟子,妒恨不满仗着入门早刻意唤他陵越师弟的人一直不断,而自从10岁过了妄镜,陵越便以执剑长老首徒身份,蝉联剑术桂冠至今已是第五年了,质疑之声渐渐小了下去,隐隐有尊他为首席弟子的意思。

陵越倒是不在乎是不是大师兄,但若是此次避而不战,师弟的处境定是更加糟糕,师尊怕也躲不过些许闲言碎语。陵越摇摇头,抛开杂念,再次举剑。

夜色微凉,天墉城地处昆仑山巅,初入仲冬,天空便飘起薄雪。一更天后,天墉城晚课时间已过,弟子们大多早早回房休息。唯后山一处平台,多了迎风弄霜的执剑少年。紫衣少年身量未足,手中三尺青锋却舞的行云流水,出招收招皆刚毅精炼,无半分拖沓。只是第三套剑法刚过半,紫衣少年额上就已沁出一层薄汗,面色苍白,呼吸渐沉。


‘陵越!何以擅自练剑!’一道白色身影毫无预兆的出现在陵越身前,面色冷若冰霜,陵越险些收不住剑招一头撞上去。

‘师尊!!!!’陵越看清来人,似是受到极大的惊吓,手中长剑陡然坠地。

紫胤真人负手而已,长眉微轩,白眸含霜,一瞬不瞬地盯着陵越。‘说!’

‘回。。。回禀师尊,下月就是天墉城一年一度的岁末考核。’陵越察觉到紫胤的怒气,说话不由的斟字酌句起来。

‘考核之事我自会与掌门言明,剑术比试,你不必参加。’紫胤将掉落的剑捡起,放回陵越手中。

‘可是,师尊……’陵越紧了紧手中长剑。

‘不知轻重,还不随我回去!’紫胤拂袖转身。


陵越不禁单膝跪地,望着紫胤的背影道‘师尊,执剑长老门下只我和师弟两个弟子,若是都缺席考核,难免遭人闲话。违抗师命私自比剑已是我不对,再因此缺席考核,师弟今后当如何自处。’

‘哼,你们倒是手足情深。’紫胤侧目微微皱眉。

‘陵越心意已决,求师尊成全!’陵越抱拳又是一礼,神色肃然。

紫胤转身,漠然开口,声若冰川碎裂,‘若你能在为师手下撑过百招,自当放你上场比试,否则,即刻去思过崖面壁一个月!’

‘弟子能对师尊挥剑相向!’陵越眉头紧蹙,脸色更加苍白。

‘面壁一个月,勿作他想!’本就清冷的声音此时更加含冰带霜,仿佛能将人冻在原地一般。
‘请恕弟子不敬之罪,比试过后,自当面壁一月,抄经千遍。’陵越双膝跪立,以额触地,在雪地上留下浅浅的一道凹痕。

‘明日寅时三刻,后山空地。’紫胤说罢便转身离去,独留陵越一人跪在雪中,看着白发蓝袍的背影兀自出神。

师尊……

************
第二日,陵越到时,紫胤便已手执古钧,冰雕一般站在漫天白雪中,感觉到身后响动,羽睫轻颤,道“你我不用真气,单比剑招。”

“请师尊恕弟子大不敬之罪。”陵越霄河出鞘,剑起若龙吟,飞身而上,紫胤头也不回,足下轻点,如飞絮般滑出一步,陵越剑势一转,右臂平展,瞬间追了上去。紫胤仿佛早有预料,长剑就在身前立着,看上去就像是陵越主动去砍那剑,随后紫胤轻轻一带,便把他的剑撂出好远。

陵越自幼聪慧,明白紫胤意在指点招数,当下不再抢攻,只是慢慢试探,渐渐的也能跟上紫胤的节奏。昆仑天寒多雪,两人也不避,飞雪漫天,剑光灵动,宛若九天月宫繁复曼妙的舞蹈。

之后每日早课之后,师徒两人便默契的走到后山空地对剑。

一月时间很快过去,往年岁末考核,紫胤从来不看。今年,执剑长老却是在众人讶然的目光下,施施然走向长老席,坐下观战。

屠苏体内煞气深重与别的弟子不同,连修习都不在一处,自是无须参加剑术考核。掌门原意是免了陵越今年的武试。陵越却坚持“弟子乃执剑长老首徒,无怯弱避战之理。陵越已得师尊同意,望掌门通允。”既然连紫胤也同意,涵素掌门自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吩咐了一定小心不可硬撑。

天墉文武考核一共四门,第一日是道法,第二日开始,下午为咒术,上午则是最最瞩目的剑术比斗。武斗前所有报名的弟子依次取签,签上标有代表场次的数字,一场两人,数字相同者便是对手。与别派不同的是,天墉并不会张贴对战表,弟子取签后写上自己名字随身保管,按场次上展剑台。即是说,上场前,谁也不知道下场将会是谁与谁比。

往年陵越走的是凌厉迅猛的路子,虽然年岁不足,气势却是不弱,起手便是抢攻,常是以进为退,以攻代守。

今年亦是如此,一连三天,虽说声势不减,动作间凝滞之感渐生,掌门长老皆是忧心,陵越重伤初愈修为被封,怕是撑不到最后,又担心他年少好胜,赌气硬来。转头看紫胤,却是一言不发,面色淡然,看不出丝毫情绪。犹豫片刻,不知如何开口,只好作罢。

待到第4天,前来抽签的弟子只剩下8人。抽完签,陵越直接便转身走上展剑台,第一场!随后又是一名肤色微暗面目刚毅的弟子走出,却是陵严。有不少弟子忍不住为陵越担心起来。陵严年岁比陵越稍长些,入门也早,身材并不十分高大却是结实异常,加上本身属性主土,招式尽是些大开大阖,势大力沉的。去年最终局遇上,开场便是硬碰硬的激斗,缠斗了数百招才分了胜负,连陵严的霄河剑都被砍裂。

掌门眼皮一跳,斜眼偷瞄紫胤,紫胤却依然是神色平静,暗暗示意威武长老留心,自己也运气准备随时终止比赛。比赛一开始,两人均是足下生风,猛的向前窜去,两人的距离在瞬息之间便被拉的极近,料想中的强烈撞击却并未出现,陵越在最后一刻如灵蝶般轻巧地侧身移步,反手一剑刺向陵严腋下,陵严反应不慢,强行扭转身形,荡开这剑,陵越也不抢攻,顺着剑势退了开去。

低阶弟子只觉眼前一花,两人一触即分,便是高下立判,陵越好整以暇的持剑站定,陵严却是下盘不稳,一剑触地,方稳住身形。随后陵越突然改变了原本清劲刚猛的风格,剑意平和,洒脱自然,慢似闲庭信步,快似蛟龙出水。

百招过后,陵越剑尖一挑,错开当面刺来的一剑,手腕下压,剑身在陵严手腕上重重一磕,“哐当”一声,陵严宝剑脱手,胜负已定。

“承让。”陵越撤剑收势,拱手行礼。

陵严赶紧回礼,“大师兄剑术高超,师弟佩服。”

下了台,陵越准备回玄古居换下汗湿的衣裳,便看见两人绕开尚在观战的弟子,向他走来。却是陵严和芙蕖,展剑台下人多嘈杂,三人远远避开,往传送阵的方向走去。

“大师兄,陵严尚有一事不明,还请师兄指教。”

“可是前三日状似力有不逮,无以为继?”见陵严点头,陵越语带笑意,“不若如此,又怎能引得你轻敌冒进,一上手便吃了大亏?”

“原来大师兄你之前是装的?害的芙蕖担心了好久!我知道了,大师兄今天的步法也是早就会了,前些天是故意不用,对不对?”

“不错,孙子有云:形人而我无形,则我专而敌分。进而不可御者,冲其虚也。”

随后两天,陵越越战越勇,将两种风格毫无间隙的融合在一起,剑意更加缥缈随意,时而剑光灼灼如激流飞瀑,时而四下游走如轻烟飞羽,战到酣时,竟是不局限于地面,纵身腾挪,身形更加难以预料。

当最终陵越的剑尖落在对手颈边时,台下的弟子都已经不自觉的屏住了呼吸。时间仿佛都停顿了下来,一瞬之后,不知谁带头喊了句,“大师兄!”带动了整场的欢呼,“大师兄!大师兄!”收剑立定,陵越扭头,看到自己的师尊正望着自己,面容清冷依旧,眼中却带着温暖的笑意。

——————TBC——————————

补充设定
妄镜试炼:修仙弟子多自小上山修炼,若无特殊缘由不得私自离山,天墉中,入门满三年且年满10岁的弟子首先需要通过“妄镜试炼”验其心智,一般由一名已经通过试炼的弟子陪同。


文武考核:通过妄镜试炼后,若其师父同意,便可开始参加当年年末的文武考核,一般定在12月初,时长七日,文武考核包括道法,咒术,剑术,杂艺四门,按总成绩计算修为,并划分为入门弟子和修行弟子。执事弟子不用参与此考核,但除非特殊贡献,修行弟子需至少参加满10次考核,方有机会晋升为执事弟子。第一日道法,为文试,第二日起,上午剑术武试,下午咒术,以关卡的形式进行,过关最多者胜,若均全部过关,则以所用时间评判优劣。杂艺分铸剑,凝丹,机关等,取当年最优成果,由长老评分。
PS:今年咒法的头筹是妙法长老首徒,年已弱冠,已是内定的执事弟子,今年是参加考核的最后一年。陵越是第二名。(师兄是全科优等生o( ̄ヘ ̄o#)

以上都是扯出来的2333,原作只有说按修行排序,分入门修行执事三等级,但是感觉略坑爹所以就自己捏了个设定(更坑爹了好么23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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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4-9-12 17:30:05 | 显示全部楼层
==============【OOC小番外分界线】====================
风寒
紫胤:越儿,你最近怎么总是风寒?
陵越:师弟夜里睡的不甚安稳。
紫胤:与你何干?!
陵越:徒儿……抢不到被子。
紫胤:今晚到我房里面壁!


取名
紫胤仿造红玉铸了对通体翠绿的双剑,心下甚喜,便唤来新收的弟子屠苏
紫胤:屠苏,你自南疆而来,又是守剑巫祝之子,为这剑取个名字罢。
屠苏:……绿宝
紫胤:= =|||陵越,你来。
陵越:此剑通体翠绿,暗纹繁复若百花盛开,不如叫翠花可好?



一清堂
紫胤:明日开始,你二人早课后自去一清堂喻文长老处修习,不得有误!
陵越:一清堂在何处?
紫胤:临天阁左下转角处便是
陵越:啊…?!那不是心精堂么?!
紫胤:……


我的师尊 by陵越


我的师尊姓紫胤,名真人。喻文长老说,大部分情况下,第一个字是姓,四个字的名字可能是复姓,所以我觉得师尊闺名应该叫真人。大家都叫他执剑长老。师尊的头发白白的,眉毛也是白的,比掌门还白。但是师尊貌美如花,比掌门妩媚。在我心中,师尊是最漂亮的,像仙女下凡!师尊大多数情况下都没有表情,喻文长老说,专业的说法叫面瘫。师尊大部分情况下都是用眨眼来表示情绪,眨两下说明师尊心情不错,眨一下说明不悲不喜,不眨眼的时候,通常是师弟尿床的时候。对了,师尊的眼睛也是白色的,像两个玻璃珠一样晶莹剔透闪闪发光!师尊的嘴唇粉粉的,含着朱花似的,师尊的手指又长又细,像葱花(注:喻文长老说,漂亮的东西可以用花来比喻,特别漂亮的手可以说是什么葱根的!)。师尊的皮肤很白很白,像豆腐花堆得一样。

师尊很喜欢打铁,没事就把自己关在黑不溜秋的房子里面敲敲打打,还不让我随意靠近。有一次我实在好奇,就从烟囱里面钻了进去,险些掉进师尊炖汤的大锅里面,大锅里面的水又黄又亮,看起来很好喝的样子,但是师尊那次盯了我好久都不眨眼,一直说胡闹胡闹的,我觉得师尊非常生气,看来师尊是个护食的人。但是那事之后的好几天,师尊都寸步不离的跟着我,睡觉的时候都抱的紧紧的怎么掰都不撒手,再后来师尊每次铸剑都会牢牢的抱着我,这就是幸福的感觉吧!

在我心里,师尊是这个世界上最最最美好的人!我的梦想是有一天能娶师尊做我的娘子!



紫胤:喻文长老!这作文是你指导的?!
喻文:这……这这……陵越只是问我如何形容很漂亮的心仪之人,我万万没想到是执剑长老您啊!
紫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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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日整个天墉上下都很紧张,不断有执事弟子进出,据说是东海有魔出世,不知凶吉,连早课都停了两天。紫胤在前日便已离山,只吩咐陵越好生照顾师弟,不要乱跑,以及天冷了要多穿些衣服,别再着凉了。紫胤表情仍是那般平淡,陵越却隐隐觉得不安。
紫胤回山的时候已月上中天,许是不想自己红了半片的袖袍惹来太多骚动,谁知他那大徒弟翻出了许久不穿的皮袄,把自己团的严严实实坐在剑塔门口等他。
“师尊!”瞧见他时陵越眼神一亮,待看清袍上血迹,脸色却是一白。
紫胤第一次觉得自己这蓝白袍子有些碍眼,“皮肉伤,无碍。”
陵越只是咬着嘴唇不吭声,坚持把紫胤扶到床边坐下,便去翻来伤药纱布给他换药。解开紫胤上衣,只见那创口血肉翻绽,深可见骨,似有阳炎烧灼之感,却是平整非常,似是剑气所伤。陵越也不问,只是小心翼翼的上了伤药,又细细拿绷带裹好,再去膳房取了点心和擦洗的热水。点心还是正好的温度,可见是特地热着。紫胤岁数虽长,这样细致周到的服侍却是头一次,纵使对此并无追求,也是心头微热,略略柔了声线道,“越儿,夜深了,回去睡吧。”
哪知陵越仍是板了个脸,一声不吭,自顾自的清理着被血迹弄脏的发梢。这下紫胤再迟钝也该发觉自己的大徒弟这回是真的生气了。陵越这孩子从小懂事乖巧,何时跟紫胤置过气,紫胤一时竟觉得不知所措。
两人沉默着,直到陵越收拾了碟箸,又伺候紫胤上床躺好,转身要走,紫胤才捉了他的手,嗓音有些无奈又有些想笑,“你也别回去吵你师弟了,就在为师这儿将就一晚吧。”陵越这才缓和了脸色,简单梳洗一番,爬上床,小心避开伤口,将紫胤搂得紧紧的。
第二天天尚微亮,陵越就起身,先去玄古居唤醒了师弟,让他给早课的妙法长老替自己告个假,又到凝丹长老处要了最好的伤药和替换的绷带。待紫胤醒来,陵越正将煮好的清粥小菜摆上桌面,时间掐的正正好。
待过了早课时间,打发了前来问安的屠苏,紫胤正寻思着去临天阁跟掌门汇报下东海之事,便见掌门携着其他四位长老齐齐站在门口。几句话简单询问了事情因果,又放了些补气益血的丹药,众人便离开了。就这短短片刻,陵越站在紫胤身边,眼神凶得像只护崽的母鸡,就差指着掌门说师尊要静心休养闲人避退。紫胤有点头疼得想自己不过是臂上划道口子,又不是受了什么重伤,犯得着这么兴师动众的,也亏得自己是晚上悄悄回来,不然还不知是什么鸡飞狗跳的场景。
等掌门等人走远了,陵越双膝跪倒,以额触地,拜在紫胤脚边,“师尊,往后下山请允许陵越相随。”
“胡闹!”紫胤一甩衣袖,自去取了一本剑谱翻看,陵越不动,只是那样跪着。

自封印那夜之后,紫胤曾有意疏远陵越,细细观察,然除了每日问安奉茶,只是愈发勤于修炼,并未发现出格不妥之处,似乎那夜只是小孩子心性懵懂,又恰逢变故,情绪激荡下的鲁莽之举,不必小题大做。余光瞥见陵越发丝垂下,却遮不住他一脸的倔强坚持。
【这性子,也不知像了谁。也罢,陵越已过了束发的年纪,合该入世走走了,左右无事,陪他走这一遭也好】紫胤虽握着书册,心神却全然不在其上,只是望着窗外云淡天青,天墉不比太华终年积雪,却坐立昆仑之巅,四周危岩峭壁,只有最健壮的鹰隼才能到达,【自己的徒儿,纵使再舍不得,也终将是翱翔天际吧!更何况,涵素掌门似有意让他执掌门派,若真是如此,日后怕也是难有这样肆意洒脱的时候了】
既然心中已下决断,紫胤也不再纠结,“你还要偷懒到几时?下午的剑术课莫要迟了。”
陵越一听便知师尊是同意带他下山,忙不迭的又朝紫胤磕了个头,欢欢喜喜的赶去吃午饭。


本就是仙人之体,用的又是天墉最好的伤药,紫胤臂上的口子不足十日便已完全愈合,依旧是莹白如玉竟是未曾留下一点疤痕。紫胤也不耽搁,吩咐屠苏要修身养性克己自律,便领着陵越向掌门通报去了。虽然与本来随同意思相差甚远,但是能有机会与紫胤下山游历,陵越心里可是乐开了花,表面还要装着一脸严肃的样子,说着弟子定好好磨练自己心智锄强扶弱发扬天墉云云,嘴角眼底却是忍不住的笑意。

出了山门,陵越迫不及待的跳上霄河,绕着山石打了个转,就像是第一次学会御剑一般,一副小孩心性,紫胤也不点破,随手招来古钧,两人瞬间腾空而起。朗朗晴日,俯瞰河山万里,那风景波澜壮阔美丽不可方物。自幼时入山这是陵越第一次离开昆仑,新奇异常,只顾着低头看景,连走岔了方向也不知道。紫胤无奈出声提醒,“专心御剑。”陵越方才正色,紧紧跟上紫胤。
两人在琴川郊外隐蔽处停了剑,跟着人流走进了琴川。街上熙熙攘攘,挂起了各式灯笼,师徒两人这才想起过两天正好是元宵,山上节日的气氛总是有些冷清,除了除夕春节能少上几天早课,其他并无特殊之处,到反是年前的文武考核最是热闹。两人走进一家灯火辉煌的客栈,这是第三家了,前两家皆是客满。刚迈过门槛,便见一小二迎上来,“两位道长,是打尖还是住店?”
“你这儿还有空房?”陵越本以为这回大概是要出城睡野地了,突然听到这话不由精神一振。
“最后一间上房,可是专门留给贵客的,又宽敞又舒服。”
“一间啊?”陵越有些为难的偷看紫胤。
“道长,您是从别处来的不知道,琴川这花灯节啊,最是热闹,附近十里八乡的人都过来了,我敢说,别家可再找不出空房了。”
“上楼吧。”紫胤淡淡的出声。
“好咧,一间上房!”
将凡尘喧嚣关在门外,师徒两人打量了下房间,这小二倒是没有信口开河,这间屋子大约确实是留给贵客的,屋中装饰高雅别致,窗外正对着古桥流水,唯一的问题便是屋中只有一张床。
紫胤原想把床留给陵越,自己打坐调息即可。却见陵越指着那床边踏脚,道“陵越曾听闻孝子卧踏侍母,原是不解,现在想来应是床榻制式有别。稍后弟子向店家多要床被褥,睡在那边可好?”
紫胤想如此也好,便只是点了点头,算是允了。
谁料夜半三更,却是听到身旁咚的一声,想到这踏脚不过一人余宽,而天墉床榻皆是方正宽阔,自己的徒儿怕是一时不慎滚了下去,不由失笑,伸手把迷迷糊糊爬回去的陵越拉上床来与自己同睡。


第二日陵越醒时,紫胤正坐在窗边拭剑,陵越依稀记起昨晚之事,不由面上一红,呐呐地不敢出声。
“醒了便起来吧,今日还要去探察详情。”紫胤并未回头,手上动作亦是未停。
“是,弟子遵命。”
虽说当日在天墉择选任务的时候总想着挑个远些的,却总归有个分寸,这入世本就是锻炼年轻弟子为人处事的,自然不可过多的劳烦师尊。
梳洗完毕,陵越和紫胤先在下堂要了些饮食,问过小二衙门的位置便出发了。
这任务是贴在官府黄榜一栏的,委托人是琴川的府衙,说是琴川陆续有妙龄女子失踪,许是精怪所为,望江湖高人前来探察。问了详情才知晓自年前便开始有人失踪,原本当是人口贩子,后来有人声称看到女子是凭空失踪方觉察许不是人类所为,这才匆忙贴了榜。随后又去拜访了那几户丢了女子的人家,大约是紫胤实在是仙风道骨气质凛然,两人很轻易得到了信任,虽然那几家人个个都是愁眉不展,还是把事情经过原原本本的说了。
从最后的一家告辞,陵越皱着眉思索起来,【几人都是刚刚及笄的少女,且多是在人多拥挤时与家人失散,随后失踪的。明天是花灯节的头天,那贼子多半会再次下手,只是。。。要如何引蛇出洞,总不好真的找个少女当诱饵,要是芙蕖在就好了,让她扮作寻常少女。。等等,扮作寻常少女。。。】陵越的脸瞬间有一点点扭曲,差点撞上已经停下脚步的紫胤,这才发现已经到客栈了。
紫胤撇了他一眼,“想了一路,可是有主意了?”
“有是没有。。还,还没想好。。。”陵越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紫胤也没说什么,自顾自的上楼了。心不在焉的磨蹭到晚上,还是没想出别的方法,陵越心一横,闭上眼说,“师尊,徒儿扮作女装引那贼人出来!”一脸慷慨赴死的摸样。
“虽然胡闹了些,却也可行。”紫胤顿了下,淡淡的开口,继续坐着看景。
陵越睁开眼,有些狐疑的看着紫胤的身影【怎么觉得师尊今天心情很好?】


次日清晨,陵越便偷偷的跑去成衣店,新年刚过店里合身的不多,式样简单的颜色太艳,颜色最素的式样又。。狠狠纠结一把,还是选件素雅的水绿色,粉色裙子实在是不忍直视啊。

抱着裹好的衣物,想到他出门时候紫胤悠悠的一句“别忘了胭脂眉笔”,陵越哀叹一声,认命的又去了脂粉店,他敢发誓他听出了幸灾乐祸的味道。

好不容易买齐了物件,陵越回了客栈,抬手敲了敲房门,“师尊,陵越回来了。”

“进来吧。”

推开房门,只见房里立着一个年轻公子,长身玉立,清俊非凡。

这显然出乎陵越意料之外,他眨了眨眼,【这是谁?师尊的朋友?】下意识的转头张望【师尊呢?明明听到师尊的声音啊。】

“呆愣着作甚?连为师也不认得了?”紫胤看着陵越傻乎乎的样子,挑了挑眉,眼中染了几分笑意。

“师。。师尊?!”因为实在太过惊讶,一声师尊音调硬是转了三转。

走到床边换衣服,陵越仍然忍不住偷偷打量紫胤。其实紫胤的容貌并未有什么大的变化,只是将白发白眸俱转成了黑色,此时着了一身普通的月白长衫,外罩一件黛青纱袍,一头青丝只是松松的用玉带系住,一副随性飘逸的模样,却是掩不住的高贵脱俗,美的让人移不开眼。

这人自然包括了陵越。本就不了解女子装束,心神还飘在外面,陵越摸索了小半个时辰,仍是不得要领。

紫胤无奈的摇了摇头,伸手取了被陵越摧残许久的襦衫,“站好。”

手指无意间碰到,陵越脸上瞬间泛□□点薄红,“弟子。。弟子自己来便好,不敢劳烦师尊。”

“自己来?你莫不是要穿到天黑去。”

陵越语塞,只好乖乖站着,襦衫长裙披帛,女子的衣裳材质总是轻软些,穿着时不可避免的触碰,陵越只觉得自己的脸烫的要烧起来。

总算穿好衣衫,陵越正要松口气,就听到紫胤淡然的说,“去窗边坐着。”陵越浑身一僵,可怜兮兮的看向紫胤,“师尊。。。”

紫胤眼角一挑,也不说话。

陵越扁了扁嘴,垂头丧气坐在窗旁椅子上,自暴自弃的闭上了眼睛。

闭上眼睛,触觉更为灵敏,陵越清晰的感觉到紫胤拆散了他的束发,分股结鬟,手法生疏,却不像是胡乱编结,陵越有些好奇,“师尊,你还会编女式发髻?”

似乎是问了什么不该问的,紫胤的手凝滞了一瞬,“曾经。。看别人编过。。。”

陵越有点后悔自己多余的好奇心,房间里一下子变得安静下来,只有玉梳划过发丝的声音。

“闭眼。”紫胤表情依旧认真而平静,似乎刚才一瞬的感伤只是陵越的错觉。拿了眉笔脂粉细细描绘,紫胤温热气息近在咫尺,散落的发梢触在颊边痒痒的,陵越觉得自己的脸又烧了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紫胤撤开身子。“好了。”

【一世英名毁于一旦啊】陵越哀怨的扁着嘴巴,【这要是传出去。。。唉,没脸见人了】突然听到上方传来紫胤略带笑意的声音,“陵越,想不到你女装不逊女子。”

陵越羞愤得满脸通红,气鼓鼓的抬头“师尊!”却看到他师尊嘴角微弯,融冰化雪,宛若昆仑山巅倏然绽放的雪莲。

什么羞啊恼啊全都不见了,陵越呆愣愣的看着紫胤,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师尊笑起来可真漂亮】

不自然的咳了一下,紫胤退开几步,理了下衣袖,“时候不早了,收拾好了就出门吧。”

“。。好。。”明显还没有回过神来,陵越只是本能的点了点头,站起身时一不留神踩了自己的裙摆,直直的扑进了紫胤怀里。“师。。师尊。。。”脸埋在紫胤胸口,陵越觉得自己真的丢脸丢到家了。

紫胤轻松的接住陵越,看着自己徒儿连耳朵尖都红的像要滴血,再一次觉得这个胡闹的主意着实有几分有趣。“你嗓音未变,尽量莫要说话。我扶着你,你走的小心些。”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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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4-9-12 17:31:14 | 显示全部楼层
幼年体番外
上山被紫胤收做徒弟时候,陵越才6岁不到,白白的小面团一个,皮相不错,就是身子弱,之前一场大病险些丢了性命,幸好路过一个白胡子道人,病是好了,只不过说是天生修行的命,爹娘哭了半天,终究是答应让那道人领着上了天墉,取了道号陵越。
那孩子打小比同龄孩子懂事,这时候对着一屋子华服白发的长者也不哭闹怯懦,说不上对答如流也算是有板有眼,末了竟还冲着紫胤甜甜的笑了一下,只不过紫胤依旧是面无表情,看不出什么情绪,却是答应了收他为徒。
陵越记得临走前娘亲吩咐他要听话,要孝敬师父。于是第二天一大早就爬起来,烧水端茶送早点,那时候陵越还很矮,头顶还不到紫胤的腰,莫说梳发结冠,便是捧着外袍都怕都是要拖在地上。紫胤看他拿个茶壶颤颤悠悠,担心他烫着自己,便摇摇头,接过茶壶,说了句“下去吧。”声音淡漠,听不出喜怒。陵越有点灰心,想自己是不是太没用了。
入门未满一年,还没授佩剑,自然也没什么剑术能教的,陵越每日就是跟着同门上上早课。只不过他总是被同门指指点点,后来才知道自己的师尊是全天墉最有名望的执剑长老,而自己是师尊300年来招的唯一一个弟子,说不高兴不自豪,那是骗人的,只不过小陵越心里也有点忐忑,怕自己不够好,特别是师尊对他总是一副冷冷淡淡不理不睬的样子。
某天小陵越路过司衣厅看到有弟子拿着自己师尊的道袍,便自告奋勇的说自己来。但是红木的托盘又大又沉,小陵越端着根本看不见路,又生怕摔了弄脏师尊的衣服,只能侧着身子小心走,等回到剑塔,双手酸疼得抬都抬不起来。紫胤见了,暗叹一口气,原本想说用不着你去拿,但看着陵越期期艾艾的眼神,有些不忍,只好说,“下次不要用托盘了,直接抱回来就是。”便见陵越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脆生生的应了声是。
又过了几日,紫胤有事离山,这次去的有些久了,突然一晚上,也不知陵越是发了什么神经,硬是坐在山门口说等师尊,守夜的弟子赶他他也不走,等了整整一夜。天墉位处昆仑山巅,夜寒露重,陵越入门不久,自是不会什么护身心法,第二天便染了风寒发起了高烧。
当晚紫胤回山去看他的时候,陵越紧紧皱着眉头,两颊潮红,睡梦间说起了胡话,抽噎着喊娘,小小的身子蜷成一团,微微颤抖着,像是只失了双亲的小兽,紫胤微微皱起了眉头,他知晓自己性子清冷又不好与人亲近,原本倒是无妨,只是现在收了徒弟,而陵越年岁又小,紫胤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太过冷漠不负责任,对自己的徒弟竟是少有亲情关照。想到此处,再看看床上可怜兮兮的小娃娃,怜悯心疼之情更甚,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蕴起火灵给陵越暖身子,大约不舍得那温暖离开,小陵越伸手就抱住了紫胤的手,睡得倒是安稳了不少。紫胤微微抽了一下没抽出来,也只好由得他抱着。
等陵越睡醒了发现自己竟然抱着那个不喜欢跟人接近的师尊的手,吓得脸色都白了几分,赶紧放开,跪在床上开始认错,“弟子知。。咳咳”话未说完不小心岔了气,咳的厉害。紫胤更加心疼,想自己把这小孩子吓成什么模样了,伸手将陵越抱在怀里,拍背顺气。小陵越突然感到身下一空,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他缓缓眨了眨眼,数日来的难受委屈不安像是被这暖意蒸腾出来,泪珠子在眼眶里滚了两滚,吧嗒一声掉了下来,便像是开了水闸。紫胤愈发不知所措,“你,怎么哭了。。”
陵越抽抽噎噎的说,“师尊是不是很讨厌越儿。。”
紫胤又是一愣,【这是什么结论?】“。。。并无此事”
陵越哭得更伤心了,“越儿会很乖很用功的,越儿再也不乱跑了,师尊不要赶越儿走。”
“为师何时说过要赶你走了?”紫胤无奈,轻抚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孩子。
“骗人。。。娘亲还说过最喜欢越儿了。。。。”
紫胤将陵越遮着眼睛的手臂拿开,轻轻擦拭他泛红的眼角,认真的说“你是我徒弟,师徒至亲,紫胤绝不会赶越儿走。”
“可他们都说越儿不配做师尊的徒弟。。”湿漉漉的眼睛不安的眨动,透明的水珠挂在长长的眼睫上,身子还一抽一抽的。
“胡言乱语。。。越儿可是不信师尊?”
陵越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越儿信!越儿信师尊!”头一次主动窝进紫胤怀里。
“昨夜。。为何一直待在山门?”这不是紫胤第一次离山,陵越也并不是个任性胡闹的孩子。
陵越沉默了一会儿才闷闷地说,“昨日。。。是越儿生辰。。。”
紫胤成仙多年,早已忘了这类琐事,但是他依然记得数百年前当自己还是个孩子的时候,每到生辰,师公师叔也是会塞给他一些糖果礼物,算是清苦的修仙门派不多的温情甜蜜,微微叹了口气,把怀里的徒儿搂紧了些,“是为师疏忽了。越儿想要什么礼物?”
怀里的小脑袋摇了摇,“越儿不要礼物。。师尊今晚不要走了好不好?”
“好,为师留在这里陪你。睡吧。”
陵越觉得那是他自上山以来最温暖的一个晚上,还有那个冰山一样的师尊其实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紫胤第二日送了他包桂花糖,陪了他一整天算是补过生辰。陵越在床上养了几天的病,都是紫胤亲自照料。紫胤还命司衣弟子给陵越制了件皮袄,称呼也从陵越变成了越儿,似乎后来还特地去太华请教了带徒弟的心得,再后来,陵越也渐渐长大了,莫说剑法咒术出类拔萃,便是奉茶倒水,熏香熨衣,乃至缝纫厨艺都练得炉火纯青,把紫胤侍奉的那叫周到妥帖,惹的掌门长老个个眼热心动,兴起了一片收徒风,那便是后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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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4-9-12 17:32:27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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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单只是站在楼上,两人便吸引了全场的目光。虽说比武场上陵越也不是没被那么多人看过,但是现在他总觉得看向他的眼神带着些说不清的热度,让他觉得有些不自在,右手还被紫胤握在手里,陵越用空余的左手扯扯紫胤的衣袖,小声道“师尊,他们怎么都盯着我看,是不是哪里不对?”

“不必理会。”紫胤冷冷的扫了眼堂下看的口水都快流出来的登徒浪子,众人只觉得背后一凉,纷纷讪笑着移开视线。

今日是花灯节头天,虽说这花灯要到晚上才能看,摊贩们却早早的占好了位置,竞相吆喝着。许是因为官府贴了告示,街上往来的人很多,却少有年轻少女的踪迹。

天色尚早,两人便顺着熙熙攘攘的人流向前走去。街口搭了了大戏台子,有不少人围着看,两个默契的对视一眼,紫胤把一小块玉片塞进陵越手里,小声道,“若有危险便捏碎玉符,你未带佩剑,千万不可大意。”陵越点头示意自己明白。随即两人便装作被人潮挤散。

琴川河道众多,街路并不宽阔,而修道之人灵觉往往比常人灵敏不少,此刻比肩继踵的行人让陵越有些不太适应,他能明显感觉到身边众人并非全是人类,但是师尊亦教导他,人非全善妖非全恶,这女子失踪之事事态尚不明朗,不可轻下决断。

突然有个少年撞上他,他下意识的伸手去扶,【妖气?】顿了一瞬便觉怀里一空。陵越神色一凛,手腕一翻便想将那孩子制住,猛然脑中灵光一闪,却是生生顿住了手。

只见这少年得了手也不急着跑,窜出去几步竟还冲他扮起了鬼脸。陵越心下更是怀疑,装作气恼的样子追在后面,一路留下示踪的术印。那孩子似是对琴川很熟,七拐八拐便避开了人群,来到一个空无一人的小巷。

突然一丝妖气裹挟的奇怪的甜香自身后袭来,【还有同伙?!】陵越一惊,只来得及闭住呼吸。手足无力的感觉很快蔓延开来,幸好神智尚清醒,偷袭那人也是名约莫□□岁的少年模样,妖气与之前那个极为相似,陵越也不反抗,任由那孩子将他背在身上。只见两小妖迅速隐去了身形,携着他往琴川郊外行去。

不多时,陵越觉得自己被放到地上,那个背他的小妖嘀咕着抱怨,“今天这个怎么这么重。”而另外一个则是在催促,“快快,把那宝贝石头拿出来。”

陵越轻轻活动了下手指,感觉身体灵力都已然无碍,他微微睁开眼,山洞里光线不足,但还是能隐约看见不远处藤蔓纠葛的地方躺着几个女孩,似乎都还活着。

陵越小小松了口气,突然一丝不祥的感觉袭来,他几乎是立刻发现那两个刚刚化形的小妖将妖力注到什么东西里面,而那东西散发着一丝不寻常的诡异气息。陵越几乎是立刻跃起,并指成剑,向那物刺去,砰的一声将那东西击到数尺之外。

那两小妖显然是反应不及,呆愣了一瞬。陵越也不迟疑,一个叠岩分击两处,紧跟着一道雷光术先将击晕了一个,另一个反应倒快,后腿一蹬,竟如灵猴一般窜上树去。陵越这才发现这地严格算来并非山洞,只是一棵斜在两个山壁间的生长的松树将天空遮了大半。

那小妖躲在树丛间,一时不见了踪影。那个晕了的小妖这时才迷迷瞪瞪的醒过来,又被陵越一个手刀砍在后颈,竟是现了原形,却是一只毛茸茸,肉鼓鼓的松鼠。

侧身闪过从树上弹射过来的松果,陵越从容淡定的拎着尾巴将那松鼠倒提了起来,“上面那个,下来。”

松鼠吱吱乱叫的想要咬陵越,却怎么也咬不到,“我数到三,一。。。二。。。”陵越手指一紧,松鼠顿时发出一声惊叫。

“住手!放开我哥!”那少年四足着地,一条尾巴直愣愣的竖着。

陵越不敢大意,将一直暗暗准备的禁制法诀套了上去。“你,卑鄙!”那少年被禁制压的动弹不得,只能恶狠狠的瞪他。

陵越瞥了他一眼,从他怀里取了之前被偷走的传讯烟火,“你俩绑架无辜少女,还说我卑鄙?”将松鼠丢进他弟怀里,陵越又加固了禁制。

随后走开几步对着天空放了信号,“我连师弟和阿翔都制的住,还管不了你们两只形都化不好的,再吵拿你们去做围脖!”

紫胤走进岩缝的时候,陵越正在查看那几名失踪少女的情况。觉察到他的气息,站起来向他行了一礼,“师尊,几人只是被药迷昏了过去,并无性命之虞。”

紫胤衣袖一拂,施了个祛邪安神的咒法,“此处离琴川不远,官府的人应该很快就会到。”

两个小家伙被禁制压回了原形,缩在一起像个大毛团子。陵越戳着他俩的脊骨,“你俩听着,念你们年幼无知,也没酿成什么大错,这次就先饶了你们,要是下次再敢做坏事。。。把你俩扒了做围脖!”

说话间陵越看到刚才击落在地的那东西是块月白灵石,只可惜微微有了裂纹,他弯腰去捡,手指尚未碰到,只觉得眼前一花竟是换了个景象。

紫胤在妖气崩发的一瞬便已觉察,箭步上前,拂开陵越,一剑将那灵石劈碎。陵越这才清醒过来,便见紫胤横眉怒目,“这灵石魔气侵袭,妖力环绕,你竟毫无防备伸手便捡?真是胡闹至极!”

陵越面色一紧,“弟子知错。。。”

话未说完,便听见外面人声嘈杂,几个衙役顺着岩缝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看到他两显然是一愣,当头的那个刷的拔了刀,“大。。大胆贼子!还。。还不速。。速放。。放开。。”紧张的竟是连话都说不清。

紫胤也懒得解释,直接施了障眼法变回原本样貌,“几名女子均是无碍,带回去休养几日便好。”随后带着陵越直接御剑离开。

天色微暗,不知不觉已是华灯初上的时候,两人在琴川街角隐蔽处落了下来。陵越仍然低着头像是在躲着紫胤,“可有受伤?”紫胤伸手搭上他的手腕。

陵越一惊,猛地缩回手,又觉有些不妥,“师尊,我……无事”眼角瞥见紫胤清冷的面容,方才景象又浮现在眼前,面色微红,只低低的说句,“劳烦师尊挂心了”,转身大步向前走去。

紫胤自是不知陵越心中所想,只当是自己之前语气太凶,暗暗叹口气快步追了上去,“越儿,你仔细些!”话音未落,便看见那个小小的人儿因步子迈的太大,被脚下裙摆一勾,整个人向路边的摊子歪去。

情急之下,顾不得那么多,紫胤身形一掠,赶在陵越撞上货摊前,将他揽进怀里。“此处嘈杂,裙裾多有不便,还是为师拉着你吧。”陵越这回倒是不挣了,默默点了点头,脸却是埋的更深了。

琴川的花灯节确实是热闹非凡,盏盏花灯,或精致典雅,或活泼俏皮,沿着街道河流挂得满满当当。

突然,一个小贩凑上前来,“这位公子,给心上人买根朱钗吧!那么漂亮的小姐怎么能没簪子呢?”

两人这才觉察陵越头上的簪子大概是之前不慎遗失了。

“公子哥你看看这珠花,正宗的南海珍珠,瞧这色泽,配上小姐这样的绝色那可是天仙一般啊!”

陵越不敢说话,怕声音被小贩听出来,只是拉了拉紫胤的衣袖,意思是反正等下就脱了这身要命的装扮师尊我们快点走吧。

谁知紫胤迟疑了一瞬,竟是伸手取一旁一个苗银红宝簪,枝枝节节制成珊瑚摸样,裹着中心深红宝珠,倒也精巧别致。

“此物是从何而来?”

“这位公子好眼光,这是招财聚宝珠,配着这银枝珊瑚,端的是富贵祥瑞。”

紫胤取了一锭银子,搁在箱面上,又问了一遍:“这珠子是从何而来?”

那小贩看到这一锭整银,眼睛都直了,伸手抢过,“一行脚商人那里买的,说是在秦岭南面的一山泉里捡的,别的我可就不知道了。”大概是怕紫胤反悔,这人话一说完就钻入人群没了影。

陵越好奇的看这紫胤手里的簪子,“这真是什么招财聚宝珠?很值钱么?”

紫胤摇头,“不是,此物名叫炼火珠,乃是极热的岩浆遇流动活水凝成,能让修行之人不惧炙热,这粒太小了怕是不能用于注灵,不过此物诞成之处必是灵形兼备,多是有其他矿材伴生。”

“原来是这样。”陵越恍然点头,暗自记下。

“陵越。”

“恩?”陵越抬头,便见紫胤把新买的簪子插到他发间,表情瞬间有点开裂。

“咳,既然已经买下。”【总不好让为师一直拿着】

很多年以后,紫胤也依旧记得那日人影绰绰,灯火流转迷离,唯有那双眼睛烨烨生辉,带着满溢而出的信赖和亲昵。

PS:吾辈才没说这个灵石是司云崖底下捡的(你不要鬼扯,这里有没有鹌鹑蛋要问另外那只。。。
炼火珠和招财聚宝珠都是来自仙四,其实真长得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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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文貌似在36连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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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4-9-12 17:34:30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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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川事毕,陵越书信回禀天墉,师徒自是不急着回去,陵越突然想到最近铸剑材料不多了,便去武器店买,然后发现卖的多是普通材料看不上眼,倒是杂货摊有几块材料明珠蒙尘。

紫胤看陵越埋头翻找,不由想起以前陵越小时候偷溜进剑塔看石头,低着头抱着书卷慢慢认“这是岩铁地魄,这是金红石,这是斑铜矿。。。”小陵越看的专心,居然没发现紫胤站在后面。

紫胤敛了呼吸仔细听,【倒是认的七七八八】他有些诧异,因为他尚未传授陵越辨认矿石的技巧。“这个是。。。黝碧石?跟铸剑厅的有点不一样啊。。。”陵越戳了戳那深色晶块。紫胤忍不住开口,“那是幽冥魂晶”

“师尊!”陵越被吓得跳起来,一头撞在架子上又摔回地面,痛出点点泪花,也不敢揉,乖乖跪好,“弟子。。弟子知错。。”话未说完,便觉得一个温热的手掌轻抚他的额头,“为师何时说要责罚与你?”那日,紫胤便领着陵越细细讲解了剑塔各式材料名剑。后来发现陵越与此事却有天分,便逐渐开始传授铸剑技艺。

回过神来,陵越拿着两块黑曜石跟紫胤抱怨没好东西,紫胤不由一哂,心想你用了那么多年为师的东西都不知从何而来吧。

“锻铸所用灵石材料均非俗物,寻常商铺哪里能买的到。如今也该是教授你寻石辨矿的时候了。”

陵越眼睛发亮,虽然早早开始学习铸剑,所用矿石材料均来自铸剑厅和师尊,他那时尚未到能出山的年岁,只是通过书卷和长辈口述听闻天灵地宝所生之地均是奇妙非凡,早已好奇不已。“那。。师尊,那小贩说那炼火珠产自秦岭南,我们先去那边看看?”

紫胤微微点头,两人寻了个偏僻角落,御剑腾空,瞬息千里。不多时,两人便顺着硫磺气味寻了条岩缝洞口一路往下。越到深处,温度越高,开始尚能见些怪异植物虫兽,间歇热泉从地下喷溅而出,竟还带着几条全身透明长须无目的盲鱼,也不知是如何能在这接近沸腾的温泉中生存繁衍。待穿过一道由火山琉璃与幽灵水晶反复熔融形成的罅隙,眼前景色兀然变换,那地形果真是奇特异常,一边是翻涌炽热的熔岩一边是幽深平静地下暗河,高温蒸的整个溶洞一片迷蒙的水汽,弥漫着腐烂发臭的味道,两人只靠着岩浆发出的暗红光芒小心前行,光线幽暗,迈开五步便不见身影,紫胤施了水灵结界隔了高温和毒气,吩咐陵越留神跟紧。

许是环境太过恶劣,除了几只从熔岩而生的火精和魔甲蛛并未发现其他异兽精怪,就是道路扭曲复杂如迷宫一般,又是幽暗朦胧,时间久了,陵越只觉的晕头转向,干脆不再辨认道路,只是不自觉的扯了紫胤的袖子。


也不知过了多久,视野蓦然开阔,暗河曲折没入岩壁洞口,而滚烫的岩浆却是汇成了熔岩湖泊,赤色粘稠的流体在湖中翻滚溢流,上方仍是弥漫着浓重的雾气,下方却是因为大量岩浆散发的红芒而亮堂了些许。


紫胤向湖中心一指,陵越顺着那方向望去,只见湖中间有块五丈见方深褐色平台,如同浮萍随着岩浆起伏波动,周围岩块片刻便会被周围岩浆融化坍塌,平台却总也不见小,中心似有一暗红物件,“此乃炙焱岩魄,生于地心炙热之处,因其不断从周围岩浆吸取热量而凝结熔岩浮台。”两人御剑腾身掠起,足尖轻点,稳稳落在浮台中央,远看只觉的炙焱岩魄色泽暗淡内敛,走近才发现此石约莫拳头大小,不仅形似心脏,竟也缓慢而有节律的跃动吐纳如同活物一般。


紫胤放下古钧,双手裹了厚厚的玄冰咒去取炙焱岩魄,接触的刹那蒸汽四散迷茫一片,突然一道黑影凭空袭来。“师尊小心!”一柄霄河直刺那怪物眼睛,逼的那物不得不放弃原本的攻势,挥出前爪格挡,两相交击竟是发出金铁之声,陵越撤身后退,避过紧跟着扫过的尾骨,挡在紫胤身前。紫胤双手一翻,收好岩魄,取了古钧上前一步站在陵越身侧。两人定睛一看,那怪物身长一丈有余,黑褐肌肤,还挂着些许岩浆,尾端尖刺丛立,反射着幽幽黑光,显然是带有剧毒,乃是罕见的毒火蝾螈。陵越不由暗自庆幸方才没有抢攻。


毒火蝾螈肌肤坚韧滑腻,凡铁砍刺,连个印痕都不会留下。所幸古钧乃上古神兵,锐利异常,只是紫胤担心陵越,不敢离得太远。陵越亦是知晓其中关节,转念一想,放缓剑势,故意卖了个破绽,这畜生虽也算是灵兽,然心智未开,急吼吼的冲上,被等在一旁的紫胤一剑砍下半截前爪。毒火蝾螈吃了大亏,不甘心的嘶吼着,一转身却钻入地下。

平台下层皆是滚滚岩浆,土质酥软,这毒火蝾螈自是不惧,对紫胤陵越却是大大不利,两人连忙退到暗河边上,那里温度稍低,岩质硬结。刚刚退开,便见平台下熔岩翻涌,随后钻出来的毒火蝾螈比方才那只大了不止一倍,额间鼓起红色肉冠,喷吐着黄色毒雾。那只被砍伤的蝾螈也随即现身,不耐的嘶吼着。

陵越眼尖,看到侧面熔岩翻滚处还有形影隐约,着急道,“师尊,怕不止这两只。”紫胤微微点头,侧身将陵越护在身后,“烁玉流金。”毒火蝾螈天生土火双系,金系法术属性被克,理论上效果甚微,陵越却是不疑有他,结印施法,一张电网将大半个平台卷了进去,瞬间金光大盛,犹如白昼。紫胤灵力激荡,剑意森然,百柄灵剑瞬息而降,领头的蝾螈危机感顿生,吼声激昂,四周岩浆宛若生命一般激射而起与灵剑冲撞在一处,便像是下了一场陨石火雨。

紫胤却连看也不看,一把揽住陵越跳进暗河,既然是活水,必有出口,与其费神对战,不如顺流而下。陵越自小在天墉长大哪里会水,一时有些惊慌,紧紧揪着紫胤的衣襟,刚想开口便被河水呛到,紫胤拍拍他的手安抚,另一手搂住陵越脖子,温凉的双唇贴上,将空气渡了过去。陵越不由瞪大了双眼,水面上激烈的碰撞嘶吼声在水下听得有些不真实,紫胤飘散的银发宛如忘川灵渺的流光,又如丝缠空灵的茑与女萝。两人离的那样近,睁着眼,那人的面容就占了整个世界。陵越听到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满满的,只有一人,再无其他。


待陵越镇定下来,紫胤撤开了点距离,将避水咒诀教他。陵越才恍然苏醒,赶忙自己施了避水,脸上的热度却是连冰凉的河水也冷却不了。

PS:虽然是长得很丑的小boss,但那堆货乖乖趴火山底下没害过人,紫胤又不用攒经验,着实没必要灭它一家老小。师尊说他才没迷路。
话说师尊你这样诱惑你徒弟你真的不要怪他以后扑了你啊。。。
时间染白你的发,岁月划伤我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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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4-9-12 17:37:03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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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黑行了数里,才隐隐看到了些许微光,破开山壁,两人不自觉的微微眯了眯眼,日光鼎盛,竟是过了一夜。大约是临近火山温泉,这山坳早早褪去了冬季的寒意,一片辛荑初发如笔,紫苞红焰,形似莲花而小巧如盏,间杂着叶如信鸽展翼的高大珙桐,应已是巫山地界。

两人初入水时尚未运起避水法诀,此时衣衫尽湿,好不狼狈,就着山泉清洗干净,取了更替衣物。陵越初学避水诀,新奇不已,此刻在水里玩的畅快,倒是不急着上岸。

紫胤摇头,运了水灵,将两人换下衣物上的水分去除,陵越趴在潭边看师尊施法,暗暗思索一番,问道下次冶炼金属是不是也可以使用金系法力,将金属凝炼。

紫胤赞许的点头,说确实可以,使用术法凝炼比火融萃取效果更佳,但是要做到却不容易,对灵力法术要求严苛,对矿物的把握了解亦是至关重要。顺便说起可惜自己是主水,其实铸剑锻造之术,火属的更佳。

随后陵越一头黑线想到他先天火属的师弟屠苏,简直是恨铁不成钢。。。

那时候屠苏入门不久,阿翔也还没有完全长成芦花鸡的圆润模样,只因戒律长老说要查房,才不得已将阿翔暂时关在剑塔里。

谁知下午当陵越走进剑塔的时候,只见各式矿石撒落一地,屠苏与阿翔滚作一团,不由皱眉,喝道“怎么回事?”

阿翔趁屠苏一时注意力分散,狠狠挠他一下,清啼一声飞出屋外。

屠苏自知犯错,低下头,小声说,“我想给阿翔洗澡,阿翔不肯,把师尊的。。。”

陵越叹了口气,“当真胡闹!幸好师尊今日不在,你先与我把这些收拾好了,晚些我自会向师尊禀明。”

“是,师兄。”屠苏爬起身,将滚皱的道袍拉好。

“师弟,你怎的把霜露晶和银星晶魄放在一处?”

“。。不是长的一样。。。”屠苏小声嘀咕着,举起另一块透明晶石,“那这个呢?”

陵越扶额叹息,“师弟。。。那是寒月冰魄。。。”

屠苏看了半天也没看出区别,撅了撅嘴跑去摆剑。

“师弟这是师尊的青冥,你怎么放在碧沉的剑架上。刃口斜角完全不一样。”

屠苏黑线,“这难道不是师尊的鸣翠?!”

【除了都是绿的根本没有相似之处好吗!】 陵越彻底无语,“算了,你回去把手上的伤处理了,这里我来弄就好。”

紫胤大概也猜到了他在想什么,摇摇头说,“先天属性不可强求,但是天赋才能后天努力更为重要,否则当年为师的师公亦不会将毕生绝学传授于吾。

“弟子必勤加修炼,定不会辱没师尊教导。弟子刚看到水下有大个的炼火珠,要不要去捡一些?”

“去吧。”

选了些浑圆完整品相上佳的珠子抱在怀里,陵越转身向岸边走去,突然余光扫到一枚翠色玉片静静躺在浅滩水底,金色的阳光透过清澈的水体笼罩其上散成点点莹色。

陵越把手里的炼火珠放在岸边,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那石片青翠欲滴,笼着一层清冽的气息,有点像昆仑清气,又有些不同,【这回可不是妖气魔气,应该没什么危险吧】,仿佛被蛊惑一般,陵越弯腰拾起了那块石片。

‘这位仙者,请恕在下冒昧,你以剑气划地为阵,强行阻绝琼华旧址与外界的灵力流动,实非长远之计,不出百年,阵内妖邪必当再次破界而出,为祸苍生。’紫衣青年行至阵前,对鹤发童颜的蓝袍仙人抱拳行礼,眉眼弯弯,薄唇带笑,丝毫不在乎贴着发梢擦过的凌冽剑气。

‘这位道友,除却剑阵,你可有他法可解?’蓝袍仙人微微侧目,布阵的动作却未停顿半分。

‘封印之术,无非是溯其本源,因其性质,加以束缚隔绝。此地灵邪横生,成因复杂,须得深入其中,探明缘由,再做定夺。’紫衣青年抬手拈了个诀,将剑阵撕开一道缺口,往遗址深处走去。

蓝袍仙人长眉微轩,挥剑撤去法阵道:‘内里情况复杂,非你一人之力可以破解。若有他法,我又何尝愿意强行施为?’

‘那你可愿与我同往?仙者道剑精湛,已臻化境,此行若能得仙者相助,未尝没有转寰的余地。’紫衣青年回身又是一礼,‘在下昆仑天墉城弟子,道号迩辟,对咒封之术,略通一二,还往仙者指点。’

场景一换,变作一个废弃古道,空气呈现出诡谲的紫色,丝丝缕缕的灵气混杂其中,如一张巨大的网,密密的将两人笼罩其中。紫衣人右手凝起剑指,指尖莹白色的光芒与地上法阵相互辉映,星星点点的光照亮了近处的断壁,兀自高耸的石柱和散落在地上的匾额,似在诉说着往日昆仑第一修仙门派的繁华。

‘此处地形复杂,时空阵法交错覆叠,踏错一步,便不知被送往何处。’迩辟侧身,握住紫胤的手。‘恕在下唐突,紫胤你虽为仙身,道剑无匹,然不擅咒封法术,还请抓紧在下,以免走散。’

“。。越。。陵越。”

陵越缓缓眨了眨眼睛,看到紫胤站在他面前,“紫。。啊,不,师尊。。。”

那种感觉很奇怪,就好像清醒着做梦,明明像是在看别人的故事,却又清楚的知道这个人是自己。更神奇的是自己居然见到了师尊。师尊还是这般模样,唯一的区别就是那时身后背了个蓝色的剑匣。

只见陵越盯着自己又走了神,紫胤微微皱了皱眉。

陵越这才彻底清醒过来,忙道,“师尊,刚弟子无意捡到一物,似是能见到奇妙景象。”说着,把手里的石片递给紫胤看。

紫胤接过,却没有任何反应。

“厄。。没有么?”陵越又将石块拿回来,同样没有任何反应,“刚才明明能看到的啊。。。”

“许是灵力耗尽之故。你看到什么了?”

“恩。。好像是上辈子的事情。。”方才的幻境似是许久,又像是片刻,记忆断断续续,陵越皱起了眉努力回忆,“也是名天墉弟子,名字记不清了,好像是迩字辈的。。。”

陵越苦思冥想了半天也不知如何形容,“总之是个很怪的地方,有很重的妖气又有道家的符灵。。。

紫胤微微怔了一下,陵越突然抬起头,眼角弯弯,星辉闪烁,“我还看到师尊了,跟现在一个样子,一点儿没变。。。师尊?” 陵越不解的望着紫胤有些复杂的眼神,有点心虚的想自己上辈子应该没得罪师尊吧。

“无事。。。那人应是天墉第六代掌门,你可该努力些了。”紫胤长袖一拂,【想不到竟然。。。如此,也算是实践当初的诺言了吧】转身向岸边走去。


【努力?是自己不够用功的意思?。。。是不是上辈子真的得罪师尊了啊。。。】陵越缩了缩脖子,决定以后要对师尊更好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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